《重器》32、33集预告:夏英杰授予烈士,秦志高服刑,冤案昭雪!
《重器》32、33集预告:夏英杰授予烈士,秦志高服刑,两桩冤案昭雪! 钱兴良那案子,像根刺扎在夏英杰心里。当年她提过退卷,终究没坚持住。这口气,她咽不下去。等到胡旭东案摆在面前,她几乎是在跟自己较劲——无论如何,这一次要把真相刨出来。代价太大了。大到她把自己搭了进去。 夏英杰走的时候,还很年轻。 陈一众去墓地看她那天,风不大,碑前的花还没谢。他站在那儿,没怎么说话。回去之后,日子照常过,可脑袋里总有个影子晃来晃去。她笑起来嘴角往左边歪一点,她熬夜看卷宗时爱咬笔帽,她跟他吵嘴吵不过就转身不理人。这些细碎的片段,像卡住的唱片,翻来覆去地播。 母亲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有一天傍晚,娘俩走在街上,路口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蹲着跟几个小孩做游戏。夕阳打在她侧脸上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陈一众猛地站住了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边,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。 那身影,实在太像了。 母亲以为儿子终于开了窍,赶紧凑上去,拉着人家姑娘就问有没有定亲。女人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,母亲再回头看时,陈一众早就不见了人影。街口空空荡荡,只剩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在余高远心里,夏英杰同样是谁也替代不了的。他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,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,对上级尤其谨慎。可夏英杰被追认烈士这事儿,他半点不肯退让。邱院长觉得程序上差不多就行了,余高远当场把脸拉下来,话撂得明明白白——这事不能糊弄。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,同事们都捏了把汗。可余高远就那么站着,一步没挪。 回到家,又是另一副光景。方好好难得在家,正陪女儿点点练琴。琴声从里屋飘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方好好听见门响,回头冲他笑了一下。余高远站在玄关换鞋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这个家的温度,总是差那么一点点。 闫继才案的重启,是从贾鹏落网开始的。这人心理状态已经彻底扭曲了,审讯时交代杀害林燕的细节,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他说那些细节是另一个犯人告诉他的,可死活不肯吐露名字。 张丽慧拿着案卷去找检察长,想申请延迟执行死刑。检察长皱着眉翻了好久材料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默许,有时候就是最大的支持。 张丽慧跟郑建民去了贾鹏家。他母亲头发花白,站在门口搓着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丽慧轻声问了句,阿姨,能帮我们去问问小鹏吗?老太太愣了半天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 探视那天,母子隔着玻璃哭成一团。贾鹏的手按在玻璃上,母亲的手也按上去,指尖对指尖,却隔着一整个世界的距离。行刑前,贾鹏终于开了口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:魏河水。 张丽慧几乎是跑着去向检察长汇报的。检察长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告诉她,郭达杰走了。 别山监狱的家属院里,师母穿着黑衣服,瘦了一大圈。张丽慧站在郭达杰遗像前,盯着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师母拉着她的手说,老头子临走前还念叨你呢,说你心太软,办案子容易伤着自己。张丽慧哭得说不出话。 两桩冤案,总算翻了。 闫继才从监狱出来那天,天阴着。他站在门口,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世界,脚底下有点发飘。张丽慧和郑建民远远看着,谁都没上去打扰。那个画面就够了。 胡旭东那边更曲折。李凤琴终于说了实话,前男友杜长军才是杀尹平的人,本来要干掉大刘,认错了人。开棺验尸那天,陈一众、陆则铭、林怀民都在场。 当棺材盖被掀开时,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儿,也说不清楚是啥味儿。陆则铭拿到鉴定报告后,气得反倒笑了起来。啥情况呢?那件血衣上根本就没有胡旭东的血迹,只有他弟弟和他父亲的混合血斑。折腾了这么长时间,原来真相就藏在一份验尸报告里头。 高秋月喝农药之前,日子就已经没法过了。秦志高在法庭上说,农药是他买的,本来打算自己用。那天他看见老婆把农药喝下去,心里一下子就崩溃了,故意拖着没叫救护车。他恨她,觉得她把自己所有的盼头都给毁了。 袁亦方在法庭上替他辩护,讲他这辈子憋屈的那些事,讲他的懦弱和自私,也讲他的不甘。台下有人抹眼泪。秦志高被判了六年,认罪的时候表情很平静。 女儿高晓雯后来去看他,隔着铁窗叫了声爸。秦志高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想好好改造,早点出去。出去之后,还能看着女儿嫁人,还能抱抱外孙。 夏英杰没能看到这些。她倒在半路上,倒在了真相的门口。陈一众后来常常想,如果那天路口那个白裙子女人真的是她,他一定不会再愣神。他会上前拉住她的手,再也不松开。 可路口空了。风还在吹,孩子们还在做游戏,只是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,永远换成了别人。 有些遗憾,比死亡还漫长。有些真相,非要用人命去换才肯露面。 这世上最沉的,从来不是案卷,是活着的人心里那杆秤,晃晃悠悠,总也放不平。 特别